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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才不會呢,她若存心趕你走,當初就不會叫董嬤嬤助你入莊了。”
雁皓軒的回答有如石破天驚。
“什麼?!”
稱心睜大眼睛。
“姑姑眼線眾多,早就知曉你的身分,她一心要化解我們與你們呼蘭家的仇怨,所以當她得知你冒充奴婢想混進莊來時,便寫了信叫董嬤嬤力薦你。
你還真以為曾經在當鋪幹活是什麼厲害的經歷,能得到董嬤嬤的垂青?”
雁皓軒笑睨她。
“這麼說,王妃早就知道我的身分了?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
稱心追問,“你什麼時候知曉此事的?”
“知道什麼?你的身分?”
他佯裝聽不明白,“你自己告訴我的啊,還記得嗎,那一天在湖邊……”
“我是說,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王妃知道我的身分的?”
她像在念繞口令,舌頭都打結了。
她當然明白這小子若是從一開始就知道她是周國公主,絕不會把她留在身邊,想來他還沒這麼大的氣度。
她真的該好好感謝長祁王妃,給了他倆這段單獨相處的日子,讓他們的感情與舊怨此消彼長。
“我也是前幾日才從董嬤嬤那裡得知了姑姑的安排。”
雁皓軒惡作劇般笑着,“早叫你不必擔心了,你偏不聽夫君我的話。”
這小子故意逗她的吧,這兩天她為了迎接王妃,緊張得不得了,他一定都看在眼裡,心中暗自竊喜——他總是這樣,她越為他忙活,他就越幸災樂禍。
繃緊的弦彷佛一下子鬆馳了下來,稱心重獲生機一般,周身霎時有了力氣。
但她心下依舊愠惱,一把拎住雁皓軒的耳朵,嗔笑道:“驸馬,知情不報該當何罪,你可知曉?”
“該罰。”
他老老實實地道。
“罰什麼呢?”
“罰我侍寢吧!”
他恬不知恥地說。
這家夥為什麼總有本事反將一軍,占她便宜呢?
唉,隻怪她眼光太差,為什麼會愛上這小子,如今上了賊船,下也下不來了,這一世隻能認命。
春日的陽光淡淡的灑進屋裡,四周的一切朦胧而柔和,彷佛她在長風柳絮中作的一個夢,但她知道,這個美夢永遠也不會醒來。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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