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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蠻不放心她一個人,便叫自家哥哥阿佈跟著,卻未註意到那隨意的跟在他們身後的黑色身影,那一身平凡的裝束,確是蕭子墨無疑。
阿佈武功不弱,他與小蠻本是良將之後。
隻可惜,數年內,逐月國不少忠臣良將都被蘭天棄用了,有些犯了事兒的,甚至斬首、流放。
小蠻與阿佈的父親,正是這些『罪臣』之一。
蘭君記得,那是七年前,母後失寵的那年。
總督大人見小蠻與阿佈還小,便判了小蠻進宮為婢,而十來歲的阿佈則是充軍發配。
她此次來,還召了當年打天下時母親手上的舊部,數位被棄用的將軍必然不甘心躬耕隴畝或者專註商道,他們手上培養出來的人,自是她走向巔峰之路不可缺少的助力。
想起行宮裡那個夜晚,她還會心痛,手握成拳。
可是現實根本不允許她想太多,既然決定了,就不能再回頭。
經過一些小的郡縣之時,她們見到了不少各地進獻來的美女,雖說多數並不及她的那些妹妹們,生的貌美如花,但也有些個絕色。
秀女們的花船,通過烏蒙山夾道的河流,日暮時分到了集結地點。
剛剛下船,早有大批的兵馬列隊在岸上等候,這是烏蒙國帝都北郊,這軍隊不用看也知曉,是烏蒙王派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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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君隨著其它秀女一起,小心翼翼的下了船,走上架在河面上的闆道,她多留意了幾分,岸邊的這些兵將們,都站的特別直,絲毫不敢懈怠的樣子。
通過長長的闆道,盡頭一個不起眼的船塢裡,一名神形俊朗的男子似有若無的飲著酒。
蘭君抿起唇角笑了笑。
旁的人不認識他,她可是認識的,他此次前來,怕是要在他們中間選出一個姿色上等的,自己也看得上的吧,果然男人都是下-流東西。
她隻看到了雅嵐圖的烏篷船,卻沒看到碼頭前面一個茶寮裡,蕭子墨淡然品茶的身影,他眸中依舊沒有任何光亮,卻似乎參透了所有事。
蘭君走在闆橋之上,定了定神,六歲那年,烏蒙與西陵國使者來訪,她還記得,當時去逐月的,正是如今貴為烏蒙國國君的雅嵐圖,那年他十三歲,已是翩翩少年,還是他父皇的愛子,烏蒙的太子殿下。
如今,九年不見,他都做了皇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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