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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瓜!”
她對着鏡子裡的自己喃喃自語,“别再陷進去啊!”
舒雲展等了好一會兒也沒見何沫言出來,便自己到了客臥,床單居然已經換過了,清一色的白色,看起來十分幹淨,就是好像有些單調、冷清。
他頭一次覺得自己喜歡的顏色好像也不是十全十美。
薄被帶着一股皂角的清香,他鑽了進去,隨手打開了電視機的紀錄片頻道,閉上眼睛聽了起來。
就在他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時候,一陣輕盈的腳步聲響了起來,何沫言悄悄地走到了他的床前,不一會兒,他便聽到了那壓抑着的淺淺的呼吸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感覺到何沫言俯下了身來,在他的臉前停頓了片刻,微弱的氣息擦過他的鼻尖,柔軟的唇貼在了他的眼臉上,一觸即過,他幾乎感受到了她唇瓣的輕顫。
他屏住呼吸等待了好一會兒,卻發現那抹氣息倏然遠去,電視機被關掉了,被角被輕輕地掖了掖,旋即,腳步聲又響了起來,伴隨着關門聲,四周一下子便安靜了下來。
舒雲展睜開眼,靜靜地盯着天花闆,忽然之間便睏惑了:何沫言對他,到底是抱着怎樣的一種感情?是他太蠢笨,看不透女人的心思,還是何沫言太狡猾,心思太多?這個疑惑一直到了客臥的床上被褥淩亂,舒雲展身上還穿着昨晚的睡衣,衣領歪斜,露出了鎖骨,慵懶而性感,而何沫言呢,眼底依然有些發紅,脖頸上有幾個無法掩飾的吻痕。
杜如言的目光在兩個人的身上來回梭巡,臉色鐵青,胸口急劇地起伏着,忽然便大步走了過去,二話不說,衝着舒雲展便一拳揮了過去,惡狠狠地說:“你這個禽獸!
你什麼時候才能放過小言!”
舒雲展敏捷地將頭一偏,那一拳擦着臉頰而過,他則一擡手,揮拳砸在杜如言的胸口,杜如言一聲悶哼,卻不退反進,另一拳從下而上,打在他的嘴角,頓時,舒雲展原本就被何沫言咬破的嘴角裂開了,一股鮮血流了下來。
舒雲展一抹嘴角,那鮮血染了開來,顯得有些觸目驚心,他冷笑了一聲:“杜如言,你才是禽獸,居然把自己的情人送到别人的床上,有你這樣無恥的人嗎!”
一瞬間,兩個人就廝打在了一起,這些年來對對方的怨氣仿佛都隨着拳頭爆發了出來。
何沫言目瞪口呆地看着兩個人的身影,半晌才回過神來,徒勞無功地想要分開他們,卻發現她根本近不了身。
“住手!
大言你别打了,他就是來借住一個晚上,他說他很快就走了,不會來打擾我了!
雲展,雲展你瘋了,快住手!”
何沫言的聲音都變了調。
沒人理她,隻有一聲聲骨節打在肌肉上的悶擊聲,何沫言尖叫了一聲,不假思索,隨手操起梳妝台上放的一個水晶瓶摔在了地上。
“匡啷”
一聲巨響,水晶瓶碎片四濺,終於,兩個肉搏的人停了下來,舒雲展看着那些尖銳的玻璃渣,情急地叫道:“沫言,你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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