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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與你一起的姑娘,為何還有一個弟弟留在寨中?”
霍曜問道。
紅衣少女猶豫了一下道,“先零是大族,所以。
。
。
需交換兩人。”
“多久可以返回?”
“不一定。
。
。
看部落間的關系,也看局勢。”
霍曜沉默了一會兒,重又策馬加速又向前馳去。
“你是漢人吧?”
紅衣少女忽然衝着他的背影問道。
霍曜卻答道,“此處已是忽圖河畔。
姑娘自行歸族去吧。”
他說着催馬向前,一會兒就又把她們二人遠遠拋在了後邊。
紅衣少女有些窘。
阿竹隻好回她道,“我們是漢人。”
“你家少爺的名字是?”
紅衣女孩又問道。
阿竹不想卷入羌族恩怨,又覺得就是說也該三少爺自己作答,便猶豫着一時沒有出聲。
紅衣少女忽然笑起來,“我總會記得這個銀狼面具的。”
她一邊大聲說着一邊向南策馬而去,“謝謝你們搭救,麗雅來日定會報答你們的恩情。
也會帶着山歌來唱給你家少爺聽。”
阿竹看那紅色的身影在殘雪枯草的河谷荒原間漸漸淡成一個緋色的小點。
“小姐,這個公主說她叫麗雅,會不會是這麗史公主的化名?”
阿竹在馬上講了這一路的故事,此時已是薄暮黃昏。
“不。
她的名字是阿麗雅。”
這是雲歌塞章龍支城。
虞園剛剛施過針,丙汐已被葵兒扶去房中歇息了。
這座富戶的舊宅是趙充國入城後特為丙汐所尋,為的正是方便丙汐的起居和孟珏施診。
孟珏獨自站在虞園的堂屋中,眉間繞有幾分疲色,然而他的眸中更有神灼之態,似在等待着什麼消息。
月色正好,沿着軒窗中斜入屋中來,沿着他完美的輪廓流轉不定。
本應寂靜的街面上,正有雜沓的腳步馬蹄之聲混着木車輪的響動,遠遠近近地飄進來。
那是繼漢軍主騎昨日進駐龍支城後,轉自令居的糧草辎重又在今夜趁黑潛入城中。
“公子,六月的鴿信剛到。”
三月疾步走入屋中,手中拿着一方小小的帛佈。
孟珏快速接過那佈片,見上邊寫着——探知淩灘來過漢人高手,但未得雲姑娘消息”
。
“也許。
。
。”
三月看了一眼孟珏,小心翼翼道,”
真的是公子看錯了?”
孟珏轉向窗外的月色,過了一會兒,低聲道,”
。
。
。
不知為何,我覺得她就在城外塞章楊玉的營中。
。
。”
“。
。
。
公子。
。
。”
三月的聲音中頗有了幾分擔憂之意。
孟珏轉過身來,又道,“二月與九月應該已經出了羌地到達酒泉郡,可有信來?”
“還沒有。”
“你速速送一封信去酒泉的雲草分堂,讓他們知會地面上的各路人馬,說酒泉郡府的地牢中有一個人,我想要。”
“那個罕羌王子?”
孟珏微微點頭,”
這件事定要保密。
這封鴿信也要錯序拆成兩封送過去。”
錯序拆信,收信人要將兩封鴿信湊到一起才能閱讀,如此即使一封鴿信意外落入他人之手,也不會暴露信中的機密。
三月立刻明白這其中分量,抱拳領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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