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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話就像是打開大理石雕像的魔杖,厲列儂腳踩在倒在地上的門闆上。
晃動手槍:“别過來,過來我就開槍了。”
是不是那把槍太精緻了,導緻於看在厲列儂眼裡它更像是一個裝飾品,好吧,從槍口射出的子彈擊中了牆上的挂畫。
這下應該相信了,那真的不是一把玩具槍。
槍口對準厲列儂。
厲列儂迎着她的槍口而來,而怕的人反而變成了是她,就害怕抖動的手一不小心真的射中了他。
閉上眼睛,槍口往着天花闆,連續幾聲槍聲伴隨着她的嘶聲歇底:厲列儂,告訴我,許戈是不是回不來了?擱在浴缸的手被拽住,手裡的槍子彈也沒有了,最後一發子彈發出的悶悶的回響散去,周遭安靜極了。
他的喘息聲近在咫尺,不需要連翹睜開眼睛就知道,此時此刻厲列儂臉上的表情一定如狂風暴雨般。
表情一定寫滿了:誰讓你拿這具身體開玩笑了?是她自己心甘情願跟着他住進這裡的,婚禮過後,他說我們回家吧,她說好,他沒有解釋她也沒有問。
所以,現在連翹沒有什麼立場質問他:她躲起來了,而我又是什麼樣的一個位置。
聽得出來,厲列儂在努力的平復氣息。
緊緊握在手裡的槍被強行拿下來。
有水聲響起,他在給她清理手腕上的番茄醬,之後是被打濕貼在臉上的頭發,動作有些的笨拙,笨拙到她的一顆心變得不再堅持。
手緊緊抓住浴缸沿,在他的指尖從她眼皮上經過時,睜開眼睛:她,是不是永遠回不來了?已經來到她鬓角的手停頓住。
“她是不是——”
咧開嘴,落在她鬓角的手指驟然間變冷。
冷到什麼程度呢?冷到就像岩洞裡垂直的冰,懸挂於你的頭頂上,隨時隨地可以掉落穿透你的腦殼。
咬着牙,迎着他的目光:厲列儂,告訴我,許戈是不是死了?“如果你不告訴我的話,我可以和你保證,下次你看到的不會是番茄醬了,到時候,你要到哪裡找到像許戈一模一樣的人。”
從她鬓角的手滑落,墜落於水中,從水中濺起的水花弄得她滿面都是,明明水是溫的,可落在她臉上的水卻讓她的身體抑制不住的想去抖動。
他蹲着的身體變成半彎下腰,形成居高臨下之狀,兩張臉也就距離六、七英寸左右,他深深的,深深的看着她。
連翹知道,現在厲列儂看的不是她,他隻是想透過她的瞳孔去找尋另外一個靈魂。
這是厲先生發病的症狀之二。
透過她的瞳孔,他在和另外一個人說着話,一點點的無可奈何,一點點的寵愛和怪責:你可真不可愛。
别哭,連翹,愛哭的人一直是許戈,許戈愛哭也愛笑。
許戈最喜歡在厲列儂面前掉眼淚了,那眼淚百分之八十都是虛假的,眼淚還挂在眼角可轉瞬之間笑得比花還要燦爛。
她很成功的忍住眼淚。
他繼續在和另外一個人說着話:要不要我告訴你,一個人在割斷手腕的動脈血管時是什麼樣的狀態?說完,他垂下眼簾,她也垂下了眼簾。
(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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