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冼弼默然鬆開床幔,又坐回了離床一米遠的椅子裡。
他當然知道,太後死後,宮裡但凡跟太後有關的人,全被皇上不知道弄到哪裡去了,死沒死不知道,但肯定沒有好的下場。
他之所有沒出事,是因為他手上有藥草。
可最後一根藥草今日被紅欒拿走了,他沒了保命護生符,皇上要拿他開刀,無可厚非。
但是,她又怎麼知道了?冼弼目露驚恐,隻覺得眼前的人跟記憶中的某人慢慢的重合,他的心髒抑制不住的狂跳了起來,聲音幾乎都變得嘶啞,他既是喜又是悲又是語無倫次地道:“你想讓我做什麼?你的脈象很平穩,身體沒事,雖然內理有些虛,可好喫好喝地養着,一定會養回來,皇上讓我來給你診病,我大概能猜到回去面臨什麼,你能幫我嗎?”
聶青婉淡定道:“能。”
冼弼一愣。
聶青婉道:“相信我就聽我的。”
冼弼點頭,毫無遲疑地點頭,眼前的華北嬌就是他眼中的太後,那個偉大的誰也超越不了的太後,他的信仰支柱,她的話,不管對錯,他都會聽。
聶青婉揚聲把華圖、袁博溪、華州喊進來,冼弼已經收拾好了醫用工具箱,正起身,見華圖、袁博溪還有華州進來了,他淡淡地說:“郡主是失憶了,不過是暫時的,隻要你們時常告知她過去發生過的事兒,她就能慢慢恢復,靠藥是治不好的,得靠你們的感情。”
回復華圖問:“怎麼會失憶?”
冼弼道:“這就不好說了,天下藥理千奇百怪,同一毒物遇不同體質皆會發生令人料想不到的意外,一丈紅隻是毒藥,確實不能緻人失憶,但郡主體質偏燥,一丈紅又是采用幾味最燥烈的毒草精煉而成,兩燥相撞,走火入魔也說不定。”
華圖是練武的,華州也是,走火入魔會緻人頭腦失靈,陷入癲狂癡呆,倒是真的。
但失靈不是失憶。
隻不過,華北嬌不同於他們,造成失憶,或有可能。
既然有治好的辦法,華圖、袁博溪、華州也不緊追着不放了,而是關心起另一個問題,那就是華北嬌願意入宮之事。
床幔在搭着,又有外人在,華圖不方便去掀女兒的床幔,華州也不便,那就袁博溪去了。
袁博溪掀開床幔,眼神詢問聶青婉有沒有對冼太醫說願意入宮的事兒,聶青婉用眼神回復了,說已經說過,袁博溪就拉緊了她的手,連連地拍了好幾下,這才鬆開,衝華圖和華州使了個眼色。
知道華北嬌已經將事情說了,華圖就讓華州帶冼弼下去,奉些酒和菜,再給冼弼收拾一間客房,也給張堪收拾一間客房,讓他二人先在府上住一晚,待天明了再走。
冼弼沒拒絕,張堪自也陪同留下。
地位陳家在殷太後那個時期是掌軍權的,後來倒戈了殷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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