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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梔梔低聲道:&ldo;這位鄭公子是咱們宛州人麼?瞧着不像啊!
&rdo;掌櫃一邊低頭為捆好的青瓷盆打結,一邊道:&ldo;鄭公子是東京人,在宛州客居,喜愛飲茶,這些日子常來我這裡選購茶具,出手很是豪闊!
唉,隻是他這身子……&rdo;李梔梔臉色更加蒼白了。
她不能肯定這位鄭曉是不是鄭衙內,因為當年她爹娘談起的時候說的都是鄭衙內,似乎從來沒提過鄭曉這個名字。
可是這位鄭公子來自東京,又姓鄭,還不問自答說&ldo;我是鄭曉&rdo;,態度實在太奇怪了,而且方才他說自己&ldo;少年時候身體遭了場罪,內髒都壞了&rdo;,會不會就是二叔打壞的?這一切都令她內心惴惴……整個宛州城被鋪天蓋地的大雪籠罩了,就連城外東北方向的獨山也沐浴在漫天飛雪之中。
獨山腳下的鬆林也罩上了一層厚厚的雪,鬆枝被雪壓得直往下垂,鬆林之中依山而建的赤霞觀的黃瓦紅牆即使在雪中,也很是鮮明,從山腳往上,一共是四重院落,四重院落一重比一重高,幾乎蔓延到了獨山的半山腰。
赤霞觀空有道觀之名,其實早已成了富貴人家的别院。
在漫天飛雪之中,雪夜來訪?李梔梔手裡提的是十個白瓷缽子。
呼嘯的狂風夾帶着細小的雪屑撲面而來,打得李梔梔的臉陣陣刺麻,她纖瘦的身子在風中艱難地跋涉着,似乎下一秒鐘就要被風給吹走了。
小櫻雙手各提了五個青瓷花盆,隨着李梔梔往梧桐巷的方向走去,走得也很是艱難。
被寒風一吹,李梔梔暈沉沉的大腦反倒清醒了過來‐‐即使是鄭衙內來報仇又怎麼樣?她已經這樣了,還能怎麼樣?大不了是一死罷了!
這樣一想,李梔梔坦然極了,大聲對小櫻說道:&ldo;小櫻,晚上咱們喫熱乎乎的火鍋!
&rdo;風太大,小櫻隻聽到她說要喫什麼鍋,不由笑了:姑娘什麼都好,隻是饞嘴,一天到晚張羅着做好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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