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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第1頁）

嶽明燁聽着手機裡交叉口14嶽明燁。

月明夜。

隻是這樣？！

驚詫之後，嶽明燁微露苦笑。

原來隻是這樣。

一直保持着對“嶽”

這個字的敏感。

它像是一根臍帶，連接他與這個熙攘卻不甚相關的世界。

讓他惴惴着、竊喜着、默默註視着所有恰好同姓的相遇者，猜想着他們也許就是血親。

甚至曾為自己和南宋的那位大將軍同姓而自豪萬分過。

此時，那些一廂情願的誤會讓他不禁苦苦挑起嘴角。

他緊緊握住茶杯，低眉不語。

蘇方雙手置於背後，佝僂着身軀站在嶽明燁面前，默默註視朝陽勾勒這個青年削俊的輪廓。

與九年前那個誕生於明麗月色，緊緊蹙着眉頭的清瘦男孩兒相比，他已成長太多。

好似陽台上那株虎皮令箭，從初生時細細茸茸弱不禁風的一點嫩綠，變作現在迎風而立的一樹筆直。

蘇方的註視并沒能持續多久，嶽明燁已從沙發上起身對他告别，笑着道：“謝謝您，蘇老。”

蘇方頷首，贊賞嶽明燁并沒有因為自己心情的復雜而減少道謝中誠懇。

將他送至門口，看他俯身抱起等在門口的白色小狗。

在他身影即將轉過樓梯拐角時，頭發花白的老者對他說：“明燁，無關來路。”

嶽明燁聞言一愣，不知是為了蘇方說話的內容，還是說話的語氣。

隻見他慈父般的笑容隨着自己沿樓梯向下的腳步，消失在視野之中。

嶽明燁并不知道在對面書房裡褐色木書櫃的最上層，那個泛着歲月香氣的木盒子裡，有近十張自己的照片，或微笑沉思，或漸漸舒展的脊骨，如同放映長大成人的幻燈片，一直連接到現在拾級而下的他。

——蘇方并無子嗣。

九年前耗盡他能力而誕生的嶽明燁，無論是否與血族那位宛若神明的王者相關，都是他默藏於心的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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