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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昕想起邵海說的事情,整理話術,說:“我聽說,有個叫作雪信的婢女,被人打死了。
是有這回事吧?”
曾錄事喫着春卷,她言語不清,說:“回張經歷的話,有這個事。
犯人已經抓住了!”
陳庭看向衛昕,全身發抖,說:“我至今不願意回憶這個事情。
安定縣衙讓我們過去一起調查檢驗,我那日去看屍體,感覺真的是毛骨悚然!”
曾錄事表示同意,說:“我還記錄詳情呢!
真的,就沒見過下手這麼狠的。
男女之情而已,不合一别兩歡就好,何必殺人呢!”
衛昕沉思片刻,說:“你們怎麼這麼快確定,殺人者是喬榮呢?”
陳庭一本正經,說:“清虛衛昕走到停屍房,看見裡面燈火暗淡。
她口中念佛,幻想此地是安寧祥和之地;卻豎耳一聽,確是訴苦哀怨之音,盡到而來。
她看見範真帶着面帕,手上帶着指套,正在仔細檢驗屍體,然後將屍體入殮,挂上號碼牌;他表情一如既往,唯獨停留在一具屍體旁邊,還在猶豫不決。
衛昕看向範真,說:“稚顏,房中陰氣深重,還不快快將屍體入殮?”
範真看見衛昕,如同感覺有一個菩薩來臨,說:“雲舒,你來得正好。
我對此事總是頗具疑惑,見了你,大概是能撥雲見日了!”
衛昕走到範真身邊,仔細端詳着屍體,說:“我有事求你。
你什麼事,悶得找不住繩子?”
範真將屍體上的白佈拿開,引入眼簾的是一張清純白皙的臉。
衛昕眼眸下垂,看見這名女子身上遍體鱗傷。
衛昕用手帕捂着口鼻,說:“這名女子是不是叫作雪信?”
範真訝異,說:“你怎麼知道?”
他給衛昕遞上幹淨的面帕和指套。
衛昕直言相告,“我來這就是為了這事。
我想看看你有什麼主張?”
範真內心沉悶,說:“我這兩日老是心神不寧的。
以前我檢驗屍體數不勝數,雖說這個《靈韻女屍案》,我們按照正規手續偵破了。
但是,我總是感覺哪裡不對,真要我說出來,我又說不來。
如鲠在喉啊。”
衛昕意識到他的想法,說:“你覺得喬榮不是真兇?”
範真下意識垂下眼簾,衛昕仔細揣摩他,他復又遲疑地點頭。
衛昕自告奮勇,“稚顏,我想檢查一下屍體。
兩個人,總是能想出辦法。”
範真眉開眼笑,說:“那再好不過了,畢竟,雲舒你是深谙此道的。”
衛昕拿着工具,對着屍體雙手合十,說:“望你見諒。”
她將蒼術燒了,加點皂角和麻油,抹在鼻端,內含一口生姜。
這是為了掩蓋屍體臭味。
衛昕仔細檢查屍體的眼鼻口,還有手指指甲。
她發現,雪信身上確實存在鞭痕,傷痕呈現都是紫青色的,且傷痕不是拳腳所緻,而是他物打傷。
因為如果是拳腳相加緻死,傷口呈現方圓形;但是雪信身上的傷痕是呈現斜長條,橫長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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