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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要幫我?”
她輕聲問。
嘉措收回手,目光落在窗外的雪山上:“因為你的眼睛。”
“什麼?”
“在大昭寺雲端之上陸芊芊上午被送回旅館,下午睡醒後被嘉措帶出去看“當地特色”
。
桑煙漫過青稞田時,陸芊芊的銀鈴腰鍊纏住了轉經筒軸。
她慌亂地扯動絲縧,鎏金經筒裡漏出的稞粒砸在腳背,疼得眼眶泛起江南的潮氣。
遠處法號轟鳴如雷,人潮裹挾着藏袍與氆氌的洪流,將她那抹孔雀藍衝得像片離枝的葉。
“别動。”
手腕突然被火烙般的溫度擒住,洛追嘉措的銀刀鞘挑開死結時,刀柄綠鬆石擦過她尾椎。
他黑貂皮鑲邊的絳紅藏袍垂落金線流蘇,胸前嘎烏盒綴着的紅珊瑚,比她昨夜枕畔那串還要豔上三分。
“祭壇在那邊。”
他握着她的手腕轉向東方,掌心厚繭碾過跳動的脈搏。
陸芊芊仰頭望去,瑪尼堆壘成的聖山在晨霧中若隱若現,九百九十九盞酥油燈在銅盞裡搖曳成星河倒懸。
人潮湧動時,她嗅到他袖口浸透的藏香。
那香氣與平日不同,混着雪蓮與琥珀的馥郁,隨他擡臂擋開人群的動作,一陣陣撲在她後頸裸露的肌膚。
某個戴牛角帽的孩童撞過來時,洛追嘉措突然攬住她腰肢轉了個圈,銀刀鞘上的鷹首裝飾硌在她脊梁,疼痛裡裹着酥麻。
“抓緊。”
他將自己的腰帶塞進她掌心,犛牛皮鞣制的革帶還帶着體溫。
陸芊芊踉跄跟着,指尖撫過上面鑲嵌的九眼天珠,那些神秘紋路像極了昨夜在他頸後看到的梵文刺青。
祭壇前煨桑爐騰起狼煙,他忽然駐足。
陸芊芊的鼻尖撞上他後背銀線刺繡的祥雲,檀香混着青稞酒氣從衣縫裡滲出來。
“合十。”
洛追嘉措握住她手腕舉至眉心,虎口卡住她突突跳動的血管,“拇指要抵住喉輪。”
她學着他的樣子閉目,卻聽見他喉間滾出極輕的笑。
睜眼時正撞見他垂落的眸光,絳紅袍襟映得他瞳色如血珀,倒映着她發間歪斜的綠鬆石發簪。
遠處金頂寺的晨鐘恰在此刻敲響,他忽然屈指彈了下她腕間珊瑚鍊:“心不誠的人,許願時睫毛會顫。”
陸芊芊正要反駁,掌心突然被塞入盞鎏金酥油燈。
燈盞邊緣還殘留他指腹的溫度,羊脂凝成的燈油裡沉着朵未開的格桑花。
“添三次酥油。”
他握着她執銅勺的手背傾倒金液,滾燙油脂險些濺出盞沿,“漏一滴,願望就少一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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