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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月釋懷些許,他跟着老闆出入,每天應該見到許多穿金戴銀的有錢人,包括富婆。
轉念又不太樂觀。
他長期浸泡在一擲千金的奢靡環境,貧富差距更為直觀,長期以往,不知道會不會心理失衡,像任開濟一樣铤而走險。
環境對人的打磨超乎想象。
任月每天打交道最多的是各種儀器和數據,工作環境相對簡單,同事們披上清一色的白大褂,彼此隻有技能的差距。
她問:“你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方牧昭:“想送你。”
熱風輕送,捂得人眼角發澀,任月偏開腦袋,不看去身旁的男人,不想再分辨真心的含量。
任月:“你留着送給你以後老婆。”
方牧昭面朝夜色,自嘲點點頭,隻要他還叫倪家勁,就抹不掉爛仔的標簽。
他說:“我不偷不搶。”
任月:“我不要。”
她的拒絕隻是“我不信”
的托詞。
側臉始終一副倔強的表情。
方牧昭:“你沒想過我可以堂堂正正掙錢。”
“這不是掙錢的問題。”
話畢,任月意識到否定了他所說的可能性,相當於否定他,補充道:“兩碼事,這是消費觀的問題。
這不是我現在消費得起的東西。
我有可能結婚後,或者三十多歲以後能擁有,但是現在……”
她還租着單間,晴天騎電單車上班,雨天擠地鐵,還欠着錢。
任月說:“你要是現在敢送我,以後我再也不見你了。”
方牧昭:“沒說現在,我每年問一次,問到你三十歲。”
瘦師爺給了他一個2萬的現金紅包,加上平時的油水,方牧昭跟李承望不足三個月,手頭有了大幾萬現金,銀行卡上司機那點基本工資不足塞牙縫。
澳門一天輸掉20萬,給過他任月該充電充電,該衝涼衝涼,她不喜歡孤獨,也必須獨自生活。
每次相見,任月和方牧昭的距離壓縮至表白臨界,隻需一句話或一個標志性的動作,一旦分别,曖昧稀釋成幻象,他們變成陌生人。
任月和方牧昭沒了任開濟這個共同熟人,再沒有其他連接點,對於彼此像一個從天而降的人,過去模糊,未來未知,隻有短暫的現在真實存在。
三天短假後上班,任月在樓下車棚第一次碰見萬修。
萬修:“小月,你假期都在家?”
任月:“出去玩了一天,腳崴了休息了兩天。”
萬修回想任月剛剛走路的步姿,“差不多好了吧?”
任月:“嗯,你之前好像說國慶回家?”
萬修:“後來我老豆過來看我,就沒回去了。”
任月隨意點頭。
萬修:“對了,我老豆帶了幾瓶牛肉醬過來,我家人自己做的,晚上我拿一瓶給你,拌面拌飯炒菜都好喫。”
任月:“謝謝,不用了吧,我不經常煮飯。”
萬修:“就當榨菜一樣喫,晚上我拿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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