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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的手還纏着白佈,已經過去了小半月,但看起來還沒好全。
玉憐脂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輕笑說:“瓷片劃得太深了,大夫說,還要過些日子才能好。”
其實,是因為她的牙印還沒能消掉,不能露出來。
謝硯深盯着她,看她乖順答話的模樣,忽地輕勾唇角:“是麼?”
玉憐脂頓時有些驚住了。
入府這麼久了,她還是被打斷了,少女的眼中似乎還有些可惜,小心翼翼地望着對面的男人。
謝硯深先一步站起身,向廳外走去。
路過她的時候淡淡投去一眼。
口是心非的小騙子。
她分明不想給他送什麼湯水。
——待謝硯深出去,廳中無人後,玉憐脂才扶着關嬤嬤的手不緊不慢站起身。
“嬤嬤,今日不宜出行啊。”
她聲音極輕,不站的近一些,壓根聽不到。
關嬤嬤最知道她脾性,低聲答:“姑娘說的是,今個兒是不太吉利。”
“算啦,”
她慢悠悠地拍拍有些皺起的裙擺,“反正竹扇不用再多煮一份藥膳了。”
竹扇,蘇州跟來的玉氏舊人,做膳食一絕。
玉氏少東家的首席廚替。
驚憾謝濱端起托盤上的金碗,三兩下喝完裡面的藥膳,放下碗勺,婢女端上水清口。
“這下放心了吧?”
謝濱放下擦拭的帕子,笑着看向桌對面的少女,“你這孩子,日日來盯着,難道我還能跑了不成?”
玉憐脂低着頭,羞赧道:“我是怕濱叔太忙忘了用膳,才過來看看您,濱叔怎麼還取笑我。”
“虧我還親手給您做藥膳。”
她小聲嘟囔。
謝濱揮手讓下人們收拾桌面,大笑兩聲,隨後向她賠禮:“是濱叔說錯話了,憐脂大人不記小人過,這些天喝了你的藥膳,我的咳疾竟好多了,就是勞你辛苦,讓下人們做也行的。”
玉憐脂當然也沒有真的生氣,認真道:“我不辛苦,旁人來我不放心,還是親手給您做,我明日還來,濱叔可要都喫完。”
“好,一定都喫完。”
謝濱應道。
謝硯深坐在一旁,看着眼前叔侄同樂的場面,默然不語。
玉憐脂朝右邊方向快速瞥了一眼,隨後站起身,朝房中兩人行禮:“濱叔和深叔想來還有公事要談,我就先回去了。”
謝濱點點頭:“雪天冷,回去記得喝些姜湯驅寒,晚上過來一塊用飯。”
玉憐脂:“好。”
她退出門去,書房門輕輕闔上,她站在門外,從關嬤嬤手裡接過手爐,施施然往翡韻閣走。
剛走到院門口,和匆匆趕回來的段素靈撞了個正着。
“……阿姊?”
玉憐脂看着眼前神色凝重的段素靈,心頭咯噔一下。
段素靈面沉如水,沒有說話。
氣氛靜默數秒,玉憐脂先一步踏入院門,沉聲:“嬤嬤。”
關嬤嬤心領神會,重重院門鎖起,玉憐脂和段素靈一路快步入了內室。
進了房內,連坐下都來不及,玉憐脂回身急道:“阿姊,出了什麼事?”
段素靈的個性她很了解,泰山崩於前而色不改,現在這副神情,一定是出了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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