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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夫人扶着下人的手,站起來迎上去,笑容滿面:“劉夫人,任大姑娘,任四姑娘。”
玉憐脂和謝文嫣站在她身後,垂眼靜站。
為首的綠裙貴婦人同樣熱切,忙快步走上來和高大夫人寒暄。
在她身後,兩名年輕女郎緊隨着,入了亭後,雙方行過禮。
長輩還在交談,小輩自然就在一旁候着,玉憐脂擡起眼,對上一雙冷厲的鳳眸。
站在她正對面的女郎高挑纖瘦,鳳目凜凜,眉尾上揚,唇薄而殷紅,頭戴嵌紅寶九珠钗,端是美豔絕倫,而她身上那股威儀不俗的氣勢更讓人呼吸一窒。
這名女郎毫無疑問就是謝文嫣口中的京城心疾“憐脂?憐脂?”
略有些沙啞的女聲響起,喚回她神智。
亭中眾人都看出她此刻的愣神,表情各異。
玉憐脂掌心掐出鮮血,移回眼,輕笑着對高大夫人、劉三夫人說:“嬸嬸、夫人莫怪,實在是這位姐姐發上的钗太過工緻,不怕你們笑話,我家中做有些首飾钗環的買賣,托大了說,也算閱钗無數,但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般玲瓏妙巧的鳳钗。”
“是我眼界低了,此等珍品,的確也隻有在京城這樣鐘靈毓秀的地界才有幸得見。”
“這钗戴在任四姐姐的發髻上,”
她雙眼彎彎,笑着看向面前的嬌俏少女,真誠誇贊道,“真是不一般的好看。”
話音落下,在場幾人的臉色都恢復如初,劉三夫人更是掩唇呵笑不止。
好钗自當配金貴美人,她的話說着自己眼界淺,也大大擡高了任凝香。
任凝香擡手撫了撫發髻上的鸾鳳和鳴钗,唇角溢出甜笑:“哪就像玉妹妹說的這麼好了……妹妹羞煞我了呢。”
玉憐脂笑容加深:“制這钗的工匠想來定是名家,不知是哪家鋪子的首飾,這手藝真是天下一絕啊。”
她這一問并不突兀,年輕女兒家喜好钗環首飾胭脂水粉十分正常,而今日問任凝香這钗來歷的人不少,想問卻又不敢問的就更多了。
無他,這鳳钗實在是太好,今天前來赴宴的又都是豪門勳貴,當然不缺置辦首飾的錢财,怕隻怕有市無價。
“诶喲,這說起來可惜,這钗原是家中長輩傳下來的,年代久遠了些,還真不曉得出自哪位名匠之手。”
這時,一旁的劉三夫人笑着接過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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